，你希望我能幸福快乐，你不愿意让我受伤害，你为我包容了一切。可是即使你默默承受下所有痛苦，也不能使我幸福快乐我知道他还是爱我的，他是爱我的，他爱我只有在他身边我才能感到幸福快乐，只有他幸福快乐我才会感到幸福快乐，你也明白是吗所以你不会怪我的”
她低着头顺着大街往西走，走了多久心里煎熬了多久。走到一个胡同口时她猛然停住，心中那团的血液便溅出几滴，不知烫了她哪一下，使她身子一哆嗦。她犹豫了，又往回走，往回走了没几步，折回身毅然地往那个胡同里走去。走到一个门口时，她又停住了，这次她是犯傻了：自己折腾了半天就是为了到这个门口，可来了以后干什么呢
那门是闭着的，里面是不是锁着她看不出来，但想想也知道，现在是中午刚过，学校里刚刚上课，她一路走过来时似乎还听到小学校里的上课铃声，他们一家自然是都上班去了。其实，他们家就是有人在，她果真能迈得进这个门槛即便她能迈进去，她又能进去说什么。她叹息了声，才知道自己实在是头脑发昏得厉害。
4
当她要离开时，那门却“吱呀”一声开了，她的心又跳起来，竟恐慌得没敢马上扭头看开门人是谁。
是健雄她看到他正站在门口吃惊地看着她。
健雄扭身回去。她看到他脸上有烦躁之色，倒激起她一腔拣不清的情绪来，冲动地抬脚也跟进去。健雄听到她也随后进来，便站住，头也不回地问她：“你来干什么”
“你不该这样对我”她也没想房里还有没有别人就冲口说出来，“是你欠我的”
“那又怎样。”他语气冰冷。
“我要你还”她仰起脸来瞪着他的后脑勺。
健雄心里震了下，慢慢回过头看她，她反倒在他的目光中垂下头去。
“你走吧。”他说着推开门进了房。
她愣了下，感到让自己这样就走是不可能的，便也推门进去。房里没有别人。健雄背对门口，她就站在门口直着眼睛看他的背。好一会儿后，她叹口气，“健雄，你过得不好是不是我知道你过得不好，我想帮你只要你能过得好，我怎样都行，你告诉我怎么做”
他也叹口气，告诉她：“那你就走吧，最好永远不要再让我看见你。”
“健雄”她扑上去抱住他的后腰，泪水流下来，“你别这样，你这样我很难过你过得好我恨你，你过得不好我又比死了还难受，我宁愿我恨你，我宁愿你永远过得好我爱你，让我给你爱好吗”她嘤嘤地哭起来，几乎要说出“乐聪就是我们的儿子”这话，但忽然间像有什么东西卡在她的喉间，竟没有说出来。
健雄浑身有些颤栗。他说不出他现在对她有种什么感觉，看到她反而更加强烈地想到可儿，想到他的痛苦。想到这一切，他就有种对她说不出来的厌恶。可是他欠她的她说得对，他是欠她的，那好吧，就让所有的债都一笔勾销吧，让她看看他的软弱吧，看到他自食其果的恶报吧，让她鄙视他嘲笑他厌弃他吧，他就再也不欠她的，就永远还清她了他转回身，一把抓住她，疯狂地亲吻她。
她只是愣了一下，没有反抗，没有注意他是不是像一条发疯的要嘶咬她的困兽，只知道这是她爱的男人，她愿意为他付出她的一切。
然而，事实并没有如他所愿，他一切都是正常的。是正常的为什么是正常的此时，他开始仇恨起他身下的这个女人，是这个女人剥夺了他的权利，剥夺了他的幸福，剥夺了他的爱人，她是个魔鬼吗
她开始拼命地挣扎，感到强悍的压迫和剧痛，感到兽欲倾轧下的羞辱。她终于推开他，惊恐地看着他，大口大口地喘气。
“我恨你我恨你”他狞笑着向她喷射出仇恨。
她心中回荡着悲鸣声，长长地旋转着落进永远不见底的渊谷她怎么出了那个门的，她不知道，她是如何出来的，她也不知道，只知道一进了自己家的院门，就像终于落到谷底一般，身子扑地落在地上。
她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床上，公公婆婆都围着她焦急地喊她的名字，乐聪在她头顶哭妈妈。她抱住儿子放声痛哭。
她在床上躺到天黑，又瞪着眼一直看到天亮。第二天，她爬起来，拿了把剪刀对着镜子咔嚓咔嚓几下把满头的秀发剪落，然后出了房。齐父坐在客厅里，抬起头看了看她，见她一夜间变成齐耳短发，稍怔了怔，但没有问什么。吃饭时，齐母拿着筷子犹豫了半天说：“凤，我和你爸都不是糊涂人，你要有了合适的人只管应承就行，乐聪乐聪你想带走就带走，哎，跟了谁家，不也是齐家的血脉”
齐父没吭声，低着头吃饭。丹凤静静地笑了下说：“妈，爸，你们放心好了，乐聪永远都姓齐，永远是齐家的后代，我永远只守着乐聪，守到死”
齐家老俩相互看一眼，想不到她如此明志，竟一时惊疑得无话可说。
1第一章家有喜事
第九卷霓裳
第一章
1
新年的钟声犹未逝去，春节的脚步一步步临近时，沈园又迎来一件喜事。这一天，星培夫妇在儿子的陪同下亲到沈园向钟晴提亲。虽然纪元和露露的事用不着他们做父母的出面已经铁定，但出于礼节上考虑星培夫妇还是亲自来了趟，作为男方家长总要表现出一点恳切之意。这一喜牵动了整整四个家庭。中午，沈德鸿在星光大酒店定了最大的贵宾房，四家人密密围了一大桌子，一阵阵欢声笑语充满房间。钟晴被拉着坐了首席，李珂在她下首陪着，建忠夫妇作为干亲家也依次坐在主宾座上。星培坐主家，德鸿做了副陪，星茹坐他旁边。其他的座随便他们的儿女们坐，纪元拉着露露挨着李珂下面坐下，继阳和丹红挨着亚尼旁边坐下，健雄到纪元旁边坐下了，他的另一旁是星茹。天桐看着他们都坐好了，才在叔叔旁边的空位上坐了，而他和丹红中间还空了一个位子。丹红看看他，“干嘛，我也不愿意挨着”
天桐笑笑，果真移到她旁边，便空下了他和德鸿中间的座。没有人听到德鸿夫妇心里叹了口气。露露看着空位心有所触，问李珂：“阿姨，你怎么不叫着凝儿回来”
纪元悄悄拉了她一下，她茫然地看看他后，也领悟到，又看了眼天桐，也不知是怨是同情。李珂还没想出怎么回答露露的话，纪元已经岔到别的上面，故意责怨露露，“怎么不懂事，现在还叫阿姨应该叫妈妈才对。”说着眼望着钟晴询问，“妈妈，我说得没错吧”
一桌子上都哄堂大笑。继阳替钟晴接过话，向露露说：“说的没错，得称呼妈妈了。”
露露毫不打憷，接着就搂着李珂的脖子亲昵地叫了声，“妈妈”
大家又笑，李珂也搂着露露笑，两人头碰头，有发自内心的亲热。这会儿谁也没听到亚尼心里暗自叹了声。服务小姐一圈儿倒酒水已经又倒到亚尼这儿，亚尼没在意给她倒的什么，丹红拦住说：“别倒饮料，倒小半杯葡萄酒，再用个大杯子倒上滚热的水放在这儿。”亚尼看她时，她向她笑道，“妈，你这些天不是胃寒嘛，喝饮料会更不舒服的。我看还是喝点葡萄酒吧，酒是热东西，喝前再少掺些热水进去，喝着会更舒服的。”亚尼对儿媳妇点头笑。丹红看服务小姐把热水放过来，又说，“妈，你觉得水不热的时候可说，再换热的。”
继阳听着很得意，故意说丹红：“你老抻着脖子说什么，让我坐这儿怪别扭的。”
亚尼却说他：“你坐在我旁边怎么就没看到来倒饮料，不知道我喝凉了不舒服”
德鸿听了笑道：“所以说有个好儿子，不如有个好儿媳。现在你该知足了吧”
亚尼笑道：“好象我以前不知足了，你这么说可是挑拨我们母女关系。”
大家又都笑起来。
2
酒宴开始，星培敬了一圈后，德鸿也举起杯，先敬了钟晴，再敬建忠，转来转去竟都是亲家，一时大家又都笑。他们几个亲家敬着酒时，天桐也想和继阳喝一杯，继阳故意不看他，他看纪元和露露在腻腻歪歪地一直说话，便放开声音说：“纪元露露，你们应该敬我和继阳一杯酒。我们也算是你们的媒人，都是我们极力搓合你们才有今天。”
纪元和露露也认人情，听了便站起来要敬他们俩酒。继阳却不端杯，对纪元露露两个笑道：“不是我驳你们的面子，只是我实在不敢以媒人自居，我这人没别的，就是有自知之明。你们要谢就回去好好谢凝儿吧”丹红推他起来，他也不理。丹红便笑道：“你们要谢最应该谢我。”
继阳看她，“有你什么事”
“怎么没我的事，我关键得不得了如果不是我先把挡在前面的野菇摘走，怎么会露出后面的真菌来是不是最该敬我一杯”
大家都恍然大笑。四个人都举杯喝了。继阳却对丹红说：“守着婆婆说话小心点，你说别人家的儿子是真菌，她的儿子是野菇她会不高兴的。”
亚尼伸手打儿子。丹红笑道：“真菌野菇都各有好处，也不能说哪个就比哪个好，看吃的人口味罢了。现在人们都喜欢吃野生菜，所以现在野生的可比人工种养的抢手多了。不过不管什么时候，我和妈妈的口味都一样，永远不会变的，都喜欢吃野菇。”
大家更都笑起来，亚尼又笑着隔着儿子亲昵地打丹红。继阳让开了些说：“妈，我给你闪开了，你使劲打。”
大家笑着时，李珂已经端着酒杯向亚尼站起来，“我也和二亲家母喝一杯”
亚尼笑着急忙也端着酒杯起来。酒桌上大家相互你敬我往着，纪元和露露两人拉着手去喝歌。一曲歌止，大家友情鼓掌。纪元坐下后说：“听着掌声怎么不热烈，太不给面子了。”
继阳笑道：“本来会很热烈的，可是听到女声唱时另一只手就去捂耳朵了，剩下一只手自然就鼓不太响。”露露就冲他噘嘴瞪眼，继阳又说，“不服气让你嫂子给你上上课，看什么叫差别。”说着推着丹红去唱。
丹红不上去，往外推，看着建忠笑道：“听说爸唱歌很好，给我们露一手吧，让我们欣赏欣赏。”
建忠看了眼继阳，又对丹红笑道：“那是他小时候听歌的水准，现在让你们一听就和狼嚎差不多了。还是你唱吧，我们都喜欢听你唱。”
“来吧，别推让了，我陪你唱。”继阳说着拉丹红上去。
服务小姐找出丹红的作品来，丹红说：“换别的吧，大家听厌了。”
继阳却说：“哪有听厌，百听不厌。唱那首相约百年吧，今天也对景。”说着又用话筒向下面说，“春节之后我家丹红又有新作品发行，到时候请各位都捧捧场，多买几张，记住要买原版，千万别买盗版”
大家都听着笑，天桐下面说：“到底给你媳妇作宣传还是唱歌不唱就下来，很多人都等着唱呢。”
继阳没理他，丹红笑笑，两人合唱完相约百年后往下走。露露早就抱住纪元的手不让给掌声，看他们坐下后解气道：“对不起，本来是想给点掌声的。因为歌也挺好，女声也挺好，可是让某些刺耳的噪音一掺合马上变味了，我两只手都捂了耳朵，所以没有空出手来鼓掌。”
继阳叹气，“纪元你说得一点不错，女生外向，还没嫁过去呢，就不认娘家人了。”
大家又笑。丹红让天桐去唱，天桐推辞不唱。继阳又说：“我就知道某些人只是瞎白活，肯定不唱。我们都成双结对地去唱，他有什么脸。”
听到这钟晴心中也感慨万千。不待丹红暗里扯他，继阳马上也意识到健雄的存在，脸上有些不自然地看了眼健雄，正要想着再说什么弥补。露露又鼓励天桐说：“天桐你唱吧，你唱得比我们都好听多了。还唱上次唱的那首也行，我和纪元肯定给你热烈鼓掌。”
天桐还是不去，“你和纪元去唱吧，纪元是主角，我要唱了会盖过他的光彩去，他会记恨我的。”
继阳非要成心刺激他，“是不想唱给我们听吧可惜，想让听的人人家还得愿意听。”丹红很不满地瞪他，他却不在乎，“怕有人烦烦就烦呗，嘴长在我身上，我还不能说话了。”
德鸿他们看着几个人逗嘴，只有陪着笑的份。
2第一章原谅
3
眼看着春节越来越近，沈德鸿看到天桐时也越来越长叹气，脸也越来越沉。这天吃着饭时，干脆夫妇俩商量起今年去北京过春节的事，说：“这个家里实在没有让我看了开心的事，我们去北京过年吧，和哥嫂商量一下，他们应该不会拒绝。”
星茹听着也点头，“也好，我也觉是这儿怪闷的。”
天桐等他们说的差不多了，这才说：“下午我去北京。”
德鸿等了等等不到去北京后的内容，只好自己问道：“去干什么。”
“接凝儿。明天别忘了晒晒凝儿的被褥，放久了盖着不舒服。”
德鸿憋着笑，鼻子里哼了声，“口气倒不小，接回来再说吧。”
天桐午饭后就出发了，自己驾车去的，到新家时不过五点来钟。院门上还是只别了门栓，他拉开门栓推门进了院。肖凝在厨房陪着李珂做糕点，听到房门有响声出来看，见天桐进来，马上就往楼上去。天桐进来时，李珂手上带着面渍出来，看是天桐笑着往里让。肖凝已经背着背包刷刷又从楼上下来，一边往院里走一边和李珂说：“舅妈，我出去趟。”
天桐也站起来，向李珂略笑一下，追着出去。李珂着急地也跟到门外看，他们的身影已经出了院子。天桐没去开他的车，紧跟着肖凝走，肖凝拦住辆出租车上了后坐，天桐也飞快地打开前门上去。
出租车刚提起速又停下，肖凝先下来，天桐接着也下来。原因是肖凝上了车后不知道去哪儿。本来只要去天桐不在的地方就行，可是他始终跟着她，所以便不知道那个地方在何方了。她闷着头又往回走，走过家门好远了还走，仿佛永远这样走下去就可以不需要面对沈天桐。
“凝儿，别走了。”天桐在后面叫她，“你不可能忘掉我的，无论你走到哪儿都不可能忘掉我”
他继续跟着说：“年后我可能没有这些时间了，不能常来看你。叔叔要让闫姐回总公司帮他，新星的事就全交给我了。所以你不能再生我的气，还要常回去陪陪我才行，否则我可能等不到你毕业就会心力交瘁而死，到时候你就想嫁也没人娶你了。”
他跟得更近些说：“我考虑过了，等你毕业后还是回七品市工作比较好，留在北京不合适。我不能很长时间才见你一次，将来有了孩子照顾起来也会不方便。你不用担心将来明川爸爸回来照顾他的问题，我们可以接他到咱们家去住，他看着女儿女婿和小外孙子小外孙女肯定比只看着你还要开心。”
他并排着和她走，“你要实在喜欢北京，等我退休后陪你来北京住。再过五十年的话，那时候应该是21世纪的下半个世纪了，北京那时得什么样那个时候你这么甩着的就该是一头银发了，不过不知道还能不能甩起来，得掉得还剩几根呀凝儿，你知道吗，我终于发现我为什么现在话多了，原来我只有就么追着你走的时候才这么能说话，因为这个时候除了说话我什么也不能做。凝儿，你是不是很想听我说话，所以每次都让我这么追着走可是总走你不累吗其实我现在已经养成习惯了，只要走着我就想说话，我背着你走吧，我一样可以说话给你听。累坏了你我得多心疼”
肖凝终于忍不下去，双手紧紧地捂住耳朵，脸上有不堪承受的表情。天桐忙把自己的双手也都捂上去，压在她的手上。她甩开他的手的同时，抬起脚冲着他的小腿踢过去，天桐夸张地痛叫一声。肖凝站在那儿一边泪水涟涟一边喘粗气。天桐却看着她笑，气得她又要抬脚踢过来，他闪开了，反而一把抱住她。她在他怀里挣扎着出来，他抱得更紧，连她的双臂也一块抱住。他说：“你不用挣了，你挣不掉的，你这辈子注定是要嫁给我，只能嫁给我，你认命吧”
肖凝奋力地折腾，说着：“你要不道歉，我就是一辈子不嫁，你也休想称心”
他松开她，恳切地说：“凝儿，给我个机会，我会用一辈子的行动来告诉你的。”
她转身又走，头也不回地说：“别想这么轻松就过去，你不说出来，别指望我会原谅你。”
“凝儿”天桐叫她，那种有些哽咽的声调让她的步子停下了，却久久听不到其他。她回头看他，他满眼悲酸地望着她，“凝儿，求你了，别离开我。”
肖凝抽泣起来，“不行，你就得说对不起”
他上来把她轻轻拥在怀里，心中酸痛愧疚，“傻瓜，一声对不起太轻了”
她紧紧地抱住他，五指要抠进他的身体一般。当她强烈地感受到对他的恨时也同样强烈地感受到对他的爱，那种爱恨交加的感觉能让人疯狂，她真的受够了那种日子，受够了那种折磨。“桐，也求你了，别让我再离开你”
3第一章回家
4
星培夫妇在家片刻难安，起起坐坐地不时往外焦虑地张望。天桐追着肖凝出去到现在都五个多小时了，却还没见一个人影，打电话也没有人接。因为天桐的手机忘在了车上，而肖凝却从来都放在震动上，那种状况下，那点动静根本就入不到心里去。李珂让儿子再出去找找。
纪元先时也紧张担心，这会儿反而在沙发上安静了，听到母亲又要让他出去找，便说：“我猜事情搞定了这都多长时间了，从七品市也该回来了。我想如果搞不定，他们总有一个垂头丧气地回来，现在却这么长时间没一个回来，应该是出现了另一种状况”说着一脸坏笑，星培就近打了他一下，他忙说，“我是说天桐那小子确实有本事，我对凝儿就束手无策，他却要怎么拿捏就怎么拿捏，可真不知道凝儿到底是聪明还是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