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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们的玩物235(1 / 2)

今年的圣诞,她是要一个人过了。www.6zzw.com

独自走在这陌生的街头,繁华的中心街道,天空下起了紫色的雪,伴随着音乐,飘飘洒洒的,落在你的头顶,落在你的肩头,沾染了你的发,你的眼角,你的眉梢。

仰望着星空,叹一两点忧伤,无关风月,也有伤感了?还真当自己是文艺青年了。

这座城市是不会下雪的,这一场紫色的雪,是人工所致,为的是一个氛围,图的是一个浪漫。好似从开始下雪的那一刻起,这座被铜臭侵染的城市,就开始文一起来,浪漫了起来。

九音突然觉得有些好笑,看着街上人来人往,抱在一起的男女不一定就是情侣,正在拥吻的男女,不一定会一直在一起。她走的很慢,看风景也看人,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喜欢喧闹了,不再向从前,喜欢寂静,如今她想要的是热闹。

最热闹的便是中心广场,每年的圣诞节都会举办一些活动,会请几位当红的明星,俊男美女的,吸引的目光自然不会少。

九音是鬼使神差走到这里的,她跟着人群,当被人团团围住了,站在最靠近舞台的位置了以后,才后知后觉的发现,她已经出不去了。

看周围的布置,打的宣传广告,九音才知道,感情今天有抽奖活动啊,并且大奖十分神秘,十分诱人,让你怦然心动。当然这是广告上说的,九音倒不觉的,什么礼物能让她怦然心动。

来的人大多数是年轻人,看来这奖品还是抓人眼球的,反正是一个人,反正没什么事情好做,反正来了,那么多反正,她留下了,等待着一场闹剧。

狂乱的摇滚音乐,听起来竟然也觉得澎湃了,强有力的节奏敲击着每一个人的兴奋。台上的主持人满场的走动,调动了气氛,炒得火一样热。十几对男女从后台涌出,在一段舒缓的音乐开始之后,他们开始拥吻。

从那表情来看,可能都是不认识的吧,因为他们一直笑场,很少有人投入进去的。这样的活动并不少见了,可九阴却是第一次见到,没惊讶,也没欣赏,淡淡地观察者。

这期间有工作人员来发号码牌,也不知道是什么用的,给了九音,她不拿也不行,414好不吉利的数字,不过比起250和419,她更喜欢这个号码牌了。

一轮的拥吻伴随着台下的口哨声落寞,每个人都得到了一对情侣表。活动主办方提供的,拥吻时间最久的,花样最多的那一对,得到了一辆轿车,很普通的那一种,不过对寻常人家,也算是大礼了。

看着那一对九音觉得好笑,他们明显就不是情人,该怎么分配呢?

正是一阵的胡思乱想,场上的气氛又狂热起来,要颁发的是今天晚上的幸运大奖,九音一下子明白过来,这个号码是怎么回事了。

念叨了一晚上的神秘大奖,终于介绍了出来,同样是一辆汽车,不过比方才的高级多了,价值二十万,除了车还有更让人激动地是,一个吻,神秘的吻。

“下面让我们掌声有请,今晚的神秘嘉宾,他是谁呢?他到底是谁呢?”主持人卖着关子,拉长了语调。

震耳欲聋的尖叫声响起来,台下默契的喊着一个名字,“千落!”

这么惊悚?

当九音看到台上的那个人以后,就真正感觉到了,今天晚上她看的是一部恐怖片,怎么走到这里,都能遇上千落呢?他没事跑这边做哪门子虎哦的那个?这露天的活动,并不上档次吧,按照他自己说的,自己是超级明星,怎么还来这种地方?

更让九音确定了,这是一部恐怖片的是,千落竟然看了过来,竟然对她眨了眨眼睛,脸上那阳光里带了些妩媚地笑容,让你看了十分想扁他,眨眼睛的那个小动作,被当成了放电,引起了全场的欢呼,无论男女老少。

这人就这么受欢迎吗?

千落在台上深情地演唱,时不时地瞥一眼九音,他的歌声不算动听,最多是没走音,毕竟不是专业的歌手,他就是个靠脸吃饭的,要是那张脸毁了,这人连乞丐都不如了。当然这是九音自己认为的。

什么叫上不去下不来?看看九音现在就是了,想出去,后面人山人海的,不出去,对着千落,还指不定出什么事儿呢,就看千落那个眼神,就觉得不妙了。

三首歌曲,验证了千落的超高人气,九音也随着鄙夷起来,这歌声,还不如张西亚的好听!就这两把刷子,也敢上台!

主持人恭维着千落,把他说得天上有地下无的,千落只是淡淡地微笑着,看起来还有那么一点点的知性了,可熟人都知道,这厮全是装的!

“下面掌声有情,千落为我们揭晓今天的神秘大奖,拿好你们的号码牌,很可能幸运的就是你!”主持人将主导权交给了千落。

有工作人员上来,递给千落今晚的中奖号码,千落并没有急着看,大屏幕滚动起来,每个人手上的号码都扫了一遍,千落看得仔细,整个人感觉都要进入屏幕里了一样,大屏幕慢速的闪烁着,千落点了点头,失意停止,他看了一眼那个中奖号码,然后对着九音笑,磁性的嗓音宛转悠扬,“今天获得大奖的是414号!”

这个数字从千落嘴巴吐出来的时候,九音真正明白了这个数字的不吉利,甚至都比不上419和250。

因为她就是414号,因为她得奖了,汽车是她的,那个神秘的吻也是她的了,悲剧的是,那个吻是千落给她,果然是在拍恐怖片。

九音的脸出现在大屏幕上,将她锁定住了,她连把号码牌给其他人的机会都没有了,众目睽睽之下,她无所遁形,工作人员过来与她洽谈,邀请她上台,千落还在台上趁着风大说一些风凉话,也不怕闪了舌头。

当两个人面对面以后,千落忽然笑了更甜了,关掉了手里的麦克风,轻声说:“追我都追到这里来了?”

九音趁着镜头不注意,翻了个白眼,“你做的哪门子梦?”

千落就笑了起来,“其实你心里特别高兴事吧!”

九音冷哼一声,没理会他,千落接着说道:“那么多人看着呢,别总是翻白眼,难看死了!这么久没见,都不想我的?”

“千落!你能不能正经一点?”九音几乎是咬牙切齿了,他这人大概是把脸皮当鞋底磨过,练出来的厚,所以当他说这些的时候,脸上还是偶像明星的笑容,确保了旁人听不见的龌龊话语。

“我哪里不正经了?”千落眨了眨眼睛,还不忘对台下呼喊他名字的粉丝挥手。

九音被推到了这风口浪尖上,成了众矢之的,她不能走,那么多双眼睛看着呢,不走的话,真的等他来亲吻吗?且不说那个吻没有别的含义,只是单纯的碰一下嘴巴而已,那么如果发生了,她还跑得掉吗?看看那一群粉丝们,少女居多,对偶像的热爱,能允许自己喜欢的男人亲吻别的女人嘛?

当时可以克制住,自己一个人难过,过后保不齐那些少女们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来,九音想起来都是一阵阵的忌惮。

偏偏还有些好事者起哄,千落也一步步地靠前了,那一双朱唇,娇艳欲滴,还真不像个男人的嘴巴,平白的让你觉得性感妖娆了。

九音下意识的后退,警惕地看着他,“你干什么?”

千落微微地笑道:“给你兑奖啊!”

说着,还抿了抿嘴唇,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的。

九音目瞪口呆,“你玩真的?”

“你让我作假啊?那可不行,我是签了演出合同的。”

“千落!别闹了!”

“我没跟你闹,你小点声,那么多人看着呢。”

千落说着瞥了一眼主持人,示意九音,你再嚷嚷全世界都知道了。

九音咬了咬唇问道:“我可不可以只要汽车,不要吻?”

千落有些好笑的说道:“你买西瓜只买皮不要瓢吗”

九音毅然决然的决绝,“那车我也不要了,什么都不要可以了吧!”

千落瞪了瞪眼,“你以为我们这是小孩子玩家家酒啊!你别扭个什么劲儿,赶紧亲!亲完了,我还有通告呢!”

比起瞪眼来,九音毫不逊色,她愤愤的说了句,“赶你的通告去吧!这破游戏,我不玩了!我走了!”

千落顺势拉住她的手,让两个人的距离靠近一些,“你想要赖账吗?谁让你拿了这个号码!”

九音毫不示弱,挺胸抬头,“谁让你念这个号码的?”

千落一脸的不耐烦,“摇奖结果是这个,我有什么办法!你还真的一位我愿意亲你啊!我只当是拍了一次被人强暴的戏,让你亲一下算了!你赶紧的!”

九音头一转,就是不听他的,眼睛的余光扫到了那张写了中奖号码的纸,最后面那个数字隐隐约约像是个3又像是个8,可不管是什么数字,绝对不会是4,这么说,千落在撒谎?他刚才是乱念的?

千落忽然揽住她的腰,脸慢慢的靠近,九音的手掌抵在他的胸口,他微微闭上眼睛,嘴唇撅了起来。

“喂喂喂!千落,你放开我!你作弊,你刚才骗我,根本就不是我中奖了!”

闻言,千落闭着的眼睛,睁开了一只,“你管我怎么念的呢?”

“千落你这人真不要脸,你该不会是变着法的想要亲我吧?”

“哈哈,你有那么大魅力?”

“那你就放开我。”

千落的眼睛眯起来,笑得弯弯的,红唇却并没有停止靠近。

九音瞪大了眼睛,万分的愤怒,大屏幕上看得到她拿算得上害怕的眼神,喧闹的场地早就安静了,音响师配上了轻快悠扬的乐曲,述说着缠满悱恻的爱恋,在紫色的飞雪之下。

“等等!”忽然有尖锐的声音,打破了着现场的浪漫氛围,人群自动散开,让出一条路来,供那人出来,像是出征归来的战士,英勇神武。

九音在看到那个人的一刹那,惊呆,无以言表。

千落也睁开了眼睛,收起了陶醉的戏码,看着来人。

“没看见她不愿意么,你还亲什么?你们这是个什么活动?一个吻当做奖品,亏你们想得出来!”前面的那句话是对千落说的,后面的那些话是跟在场的主办方说的,这是典型的闹事,可没来赶来制止,甚至保安都站着没动,因为这个人的来头不小,他们都认得,是黄哥的弟弟,而黄哥黑白两道通吃,没人敢惹。

九音看着他,早就忘记了一切,只看着他那张脸,感觉着他的气息,都觉得不真实了,明明近在眼前,可为什么觉得,他飘渺得很呢?

她没有看错,前阵子在商场里见到的,就是他,田栖墨。

千落看了看九音,拿衣服要死不活的样子,手上的力度松了下来,开始思索,这男人是谁,能让这丫头失控的,到底是谁?

那一日,他像个王子归来,拉着她的手,说了句抱歉,从台上走下来,一路上畅通无阻。

千落站在原地,默默地望着,唇边还是微笑着,只是少了什么样的明媚,他自己都不知晓了,手上还有她的温度吧。

九音就默默地跟在他后面,感觉到他掌心的温度,透过皮肤传递进心脏,整个人开始暖起来,这个冬天,飘了雪花的圣诞,不再寒冷,似乎春暖花开。

远离了人群之后,他站定了看她,从头上一直打量着,良久才说了句,“小姐,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我觉得你很面熟。”

这一句话彻底的将九音从迷失的边缘拉了回来。她差一点就质问他,为什么不记得自己,为什么又一次的忘记了。

田栖墨似乎陷入了一阵思索之中,他冥思苦想,时不时地看一眼就九音的脸,眉头紧紧的皱着,他的脑子里一片的混乱,觉得眼前的女孩眼熟的很,那感觉熟悉得很,可到底是谁,在哪里见过,却是怎么都想不起来的,他每次用力地想东西,都会头疼得厉害,先前只要一疼,堂哥就不让他在想了。

是一个不经意的路过,在这圣诞夜,他出来散步,如不是觉得九音面熟,他也不会出现管那闲事了他那个痛苦的样子,看在了九音的眼里,她情不自禁地伸出手来,捧着他的脸,手指爬上他的太阳穴,轻轻地揉着,“头疼就不要想问题了,放松点,你别紧张。”

栖墨突然抓住了九音的手,急切地问道:“你到底是谁?”

九音踟蹰了片刻笑道:“你不记得了?在英国我们见过一次的。”

栖墨有些怀疑,“是吗?在英国见过的?抱歉,我最近总是头疼,忘记很多事情,怎么也想不起来。我们是朋友?”

“算是吧。”九音笑得不自然,相见不如怀念的那句话放在这里说得最合适不过了。

依旧是沉默着,雪已经停了,地面上除了水迹,没留下任何东西。

“我……”

“你……”

两个人同时开口,九音淡淡地笑了,“你先说吧。”

栖墨没跟她客气,直接说了,“既然是朋友,一起去喝杯茶吧,今天圣诞节呢!”

他腼腆的笑,像个毛头小子,眸子里的东西是叫做期盼吧让人无法忽视的期盼,九音无法拒绝他这样的要求。

走了很久,栖墨没有开车来,他已经许久不开车了,堂课不让他碰那东西,好似会要了他的命一样,久而久之,连他自己也觉得,开车是件很危险的事情,敬而远之了。

“你冷吗?”长久之后,栖墨打破了这沉默,他看到九音的鼻尖微微发红,想起这还是冬天,即便是南方的动态,也有种干冷的感觉,他将外套脱下了,披在九音的身上。

九音愣了一下,旋即推脱的说道:“不用了,我不冷呢。”

“穿着!”栖墨半命令的口气说道,他抓了袖子,示意她把手伸进去,九音木讷得像个玩偶,栖墨摆弄着,将大衣的扣子一颗颗的系好。

九音注视着他的侧脸,专注的样子让人移不开眼眸了。他总像是带着笑容,唇角勾勒出好看的弧度来,睫毛微微地颤抖着,在眼睑上打了一圈的阴影。

“好了。”栖墨微笑着抬起头来,一扭头,唇峰擦过九音的脸颊,他们靠的那样近,甚至听到了对方那一瞬间的紊乱心跳。

九音的脸刷的一下红了,可还洋装镇定,当做什么都没发生,栖墨却是愣了一会儿,近距离的盯着她看,九音被他看得慌乱了,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与他保持距离,栖墨突然伸出手抓住了她的手腕,喃喃自语的样子:“我们到底在哪里见过呢?为什么我觉得如此熟悉呢?你叫什么名字?”

“田九音。”

“九音,九音,九音……”

多年前的一个冬天,寂静的夜里,他们站在大雪纷飞的街头,她那时还像个孩子一样的纯真,在雪地里奔驰,他站在一边静静地观望,脸上挂着笑容,他那个时候,也曾经亲吻过她,是情不自禁地。

那个名字也觉得熟悉,可栖墨怎么也想不起来了,只好尴尬地笑了笑,“我最近脑子不好,总是忘记很多东西。”

“会头疼吗?”九音问道,她记得上次见面的时候,栖墨总是头疼的。

“还好。”他摇摇头,脸上有一丝的苦涩。他不但忘了很多东西,而且一直精神不佳,头昏的厉害,嗜睡得很,这身体真的要完了吗?

“要是头疼的话,别想那么多问题了,时间久了会想起来的,有些事情,就算想不起来,也是好的。”九音似乎意有所指,并不敢去看他。

九音明白,就算他回来了,在同一个城市里,遇见他也不代表什么,黄哥警告过她,她有分寸,更何况她身边还有张西亚,张西亚那么强势地说过,不许在跟田家人有来往的,不过还有一年的时间,她能够忍着,做一个乖巧的玩偶,让张西亚放在哪里都好,只求一年之后,他能放开她。

突然其他的一道光,照在他们身上,刺得你睁不开眼睛,汽车喇叭尖叫着,轮胎在转,在地上打了个滑,险些撞到九音和栖墨,车身一个旋转,漂亮的停住了,那一系列的动作,真像个专业赛车手的跟你挑衅。

九音和栖墨吓了一大跳,在那辆车开过来的时候,栖墨几乎是本能的将九音搂在了怀里,一个转身,让自己背对着汽车,挡住了九音。

啪啪啪的鼓掌声,一个打扮怪异的男人从车上下来,他穿一身黑色的衣服,带着一副茶色的大墨镜,白色口罩,上面绣了一个落字,长长地刘海,用一只发卡别了起来,这么不伦不类的打扮,竟然还能让人觉得帅气,当真是个奇迹了。

这么低调的打扮,不是别人,正是那个以大明星自居的千落,他自己说怕被人认出来,实际上让人感觉到的是,你就想被认出来,一大群人围着你,好满足你的虚荣心。

“哦呀!这大半夜的,你们两个站在马路中间做什么?”千落调笑的语气,慢慢的走过去。

九音一眼就看出这是千落,没好气地说了句,“你大半夜的不回家,跑这里发什么风?你会不会开车了?”

千落冷哼了一声,阴阳怪气的说道:“你这是恼羞成怒?我打扰你们拥抱了吧?别理我,继续抱,当我是透明的就好,我不是来扫黄的!”

栖墨似乎是才回过神来,头忽然之间昏昏沉沉的,他放开了九音,眼前觉得一片模糊了,晃了晃头,这世界就开始旋转。

“千落,你有病是不是!”九音被他语气刺激到了,越来越觉得这男人不成熟得很,她跟谁在一起,在做什么,跟他有什么关系?总那一副鄙视你的样子,他凭什么?不待见她就不要出现在她的面前,说话总是带刺,总是那么无聊,以为自己很可爱吗?

“哦呀!九音这还是你第一次认出我来呢!你这是要让我惊喜吗?感动呢!”

“千落!”九音咬牙切齿地看着他。

“我说田九音,你不是吧,人家都抛弃你了,你就拿我撒气啊!我说帅哥你搂着他,全当我不存在,不然一会儿这丫头该跟我拼命了。”千落拍了拍栖墨的肩膀,推了他一下。

栖墨一个踉跄,双腿一软,摇晃着倒下去。

“栖墨!”九音一声惊呼,冲过去抱住他的身体,可却没有承担起来,两个人一起倒在地上,九音被压在下面,栖墨的眼睛紧紧的闭着。

“九音!”与此同时,千落也紧张的喊了一声,他伸手去抱她们的时候已经晚了,只能将摔倒的两个人拉起来,这才发觉,栖墨已经昏迷过去,他拍了拍栖墨的脸,“哥们,醒醒啊!你不是吧,我就推你一下,你就晕了?你也太给我面子了吧!”

九音爬起来,去拽栖墨的胳膊,想将他从千落的怀里拿出来,千落却瞪她一眼,“你干什么?”

九音死死地抓住,狠狠地踹了千落一脚,“你放开他!”

千落一只手抱着栖墨,一只手按住九音,“你冷静点行吗?”

九音哪里听得进去,还一个劲儿地踹他,“千落我就没见过比你还讨厌的人,你自以为是什么你,谁让你出现的,你把他还给我!”

“我讨厌?你以为你很招人喜欢啊?你以为我喜欢你啊!你……”千落沉默不说了,喜欢吗?他刚才说什么?千落叹了口气,“别打了!我送他去医院!你脑残啊,看不出他脑袋不好,你想晃死他啊!”

如此一说,九音默不作声了,跟他吵架是次要的,送栖墨去救治才是主要的。

九音帮着千落将栖墨抬上车,这才放下,千落开的这辆车就是方才那个活动的奖品。

“我给你送车来的,奖品是你的。”千落解释了一句,也不知道九音有没有在意,发动车子,去了最近的医院。

后视镜里,九音抱着栖墨,紧张的样子好像抱着的是她的全世界,眸子里都带了泪光,手掌抚摸着栖墨的脸颊,那样子,我见犹怜,那神情让人嫉妒了。

那男人是她的什么人?

千洛变得异常的烦躁,频繁的吼九音,他听见那哭声浑身都不舒服,他那个暴躁的样子,一点偶像明星的样子都没了。

九音当然不会让他就这么给吼了,直接吼回去,“我爱哭就哭,跟你有什么关系,你看不顺眼就走!没人留你下来!”

千洛顿时瞪大了眼睛,一肚子气却隐忍着没发出来,也知道她这是急了。

两个人在急救室外面守着,九音盯着门口,千洛盯着九音,都是目不转睛的,可心里想的却不一样。

已经有多久,没有这样哭过?除了在田娆的墓碑前,她可曾这样哭过?眼泪这东西,已经成了一种武器,她知道女人的柔弱能让人怜悯。而现在她的眼泪真实,全都是为了躺在急救室里的那个人,那个少年时代无法忘怀的人,田栖墨。

千洛也惊讶,认识九音的时间不短,这丫头不是满身是刺的针对你,就是客客气气的冷淡你,这么个哭法,还不脱水了?可他还束手无策,你劝她没用,你跟她瞪眼也没用,怎么都没用,索性就由着她,只把自己的衣服给她当纸巾用了。

午夜的医院里,寂静一片,听得到九音的抽泣声,她极力的隐忍着,可还是无法舒缓,千洛不住的叹息着。

沉重的脚步声,在这空旷的走廊里回响着,优质皮鞋与大理石的地面叩击着,一下接着一下,听得出有些脚步声的主人有些急躁、慌乱。越来越近,终于,在他们的面前停了下来,九音还没有发觉,千洛却惊慌了起来,推了推旁边的九音。

眼前的光线被遮挡住,几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面带凶光的,十分不友善。

九音低着头,看到自己面前的那一双皮鞋,心里咯噔一下,可她还镇定的站起身来,看着来人,平静的说道:“张西亚,里面的人是栖墨,能不能让我留在这里?”

她知道,一定是有人告诉了张西亚,她和栖墨遇上了的事情,所以他才会过来,抓她个现形吗?这么步步紧逼的,是为什么?这男人从来没信任过她,她做的事情也都不值得他信任,那么为什么还要纠缠在一起?他觉得这样有意思吗?

她不想再伪装什么了,她就是那个样子,他要就要,不要就不要,原本想要坚持三年,现在却不想一直活的跟狗一样。

张西亚轻笑出声,头略微的低下来,俯视着九音,“栖墨?他回来了,你很开心是吧?口气都不一样了呢,果然有七哥在了,就不怕我了。也不用伪装了,你怎么不接着装呢?跟我撒撒娇,小鸟依人一些,没准儿我就会答应让你留下来呢。”

千洛倒是一惊,他没想到,里面的那个男人,是九音的七哥,她看他的那个眼神,真的只是哥哥吗?

九音缄默着,昂头与他对视,气势上丝毫没有弱下去,让人都开始怀疑了,以前对张西亚毕恭毕敬的人是谁?她身上散发着一种气势,让她那弱小的身体,没有再张西亚面前软弱下去,她那不卑不亢的神情,让人觉得这个女孩不再渺小了。

张西亚的手指在她的脸颊上划过,沾了一点眼泪,“哭了?眼睛都肿了,哭多久了?哭什么呢?不知道我会心疼的吗?别人不疼你,我还能不疼你吗?你可是我明媒正娶的老婆。”

“张西亚……”九音试着叫他。

张西亚沉浸在自说自话里,又沾了一点她的眼泪,放在嘴巴里咗了一下,皱了皱眉,“苦的,你很委屈?”

“我能不能等栖墨平安了,再回去?”

“你是谁?”

九音咬了咬唇,他知道他是在提醒她,她是她的老婆,所以一切都应该听他的,可她并不想那样,这两年来,她试着尽自己的本分,她也一直老老实实的,可他总是会怀疑她,她也累了,她突然之间觉得,自己等不了三年了,虽然张西亚对她的一切,并不是她所经历过最差的境遇,可她就是觉得受不了了。

“田栖墨?田九音?你还真的以为你是田家人吗?九音,没有我,你什么都不是,田家人正眼都不会看你的。别傻了,乖,跟我回去,田栖墨的事情跟你没有关系。要不要回去?嗯?”

他最后的那个尾音,说的及其的媚惑,他看似是在跟你商量,哄着你,但却给别人一种压迫感。甚至千洛都是这样认为的,他一直都插不上,想帮九音说几句,可他有什么立场呢?这也不说他能管的事情。

“对不起,只要栖墨平安了,我就跟你回去,只是一个晚上,都不能让我留下吗?一个晚上都不能等吗?”九音坚定了信念,她就是不走,固执的跟他抗衡。

张西亚眼眸里的笑意浓了些,他轻声的叹了口气,“栖墨很可能一辈子都好不了,我真的不想看到,你想看到吗?”

九音盯着他的那双眼睛,瞬间放大了瞳孔,惊异他说出来的那句话,惊异那笑脸,她的拳头不知不觉的攥紧了,咬紧了牙关,而张西亚一直笑眯眯的与她对视,最终九音败了下来,身体像是被抽空了一样,灵魂都没了,她低下了头,不再去看他那高傲的眼睛。

“好,我跟你回家……”她的声音小的,连自己都快要听不到了。

张西亚笑着摸了摸她的头,“真乖。”

九音走的时候看了千洛一眼,千洛被他们之间的氛围给弄糊涂了,看到九音看他,也明白是什么意思,对她点了点头,示意她放心。再怎么斗嘴吵架,这时候这种忙还是要帮的,他会留下来照顾田栖墨的。

九音扯了个笑容出来,极其的勉强,张西亚却是从始至终的微笑着,搂着九音的腰离开。

小人有时候,比怒吼,还要可怕。

张西亚阴沉着一张脸,像是梅雨季节里的天空,让你看不到什么时候会放晴,看不到一丝晴朗的迹象,没有希望的黑洞。

这一次,九音倒是没觉得害怕,她镇定自若的,坐在张西亚的对面,并不像以前犯了错误,那么摇尾乞怜,张西亚那句话说得对,她不想再伪装了,她就是这个样子,死她不怕,活着,她也可以。

天已经微微放亮,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五点,他们对视了许久,并没有开灯,这冬日的早晨,房间里还是黑暗的。看得到他的香烟忽明忽暗的,他抽烟很迅猛,一根接着一根,九音隐忍着不适,不让自己咳嗽出来。

“你有什么话就说吧。”倒是九音先打破了沉寂,问题是要解决的,这样耗下去也不是个办法。

张西亚将只吸了一半的香烟熄灭,抬头看了她一眼,收敛了之前所有的笑容,“你觉得我还应该跟你说什么?我说过的话,你都听了吗?”

“对不起。我不知道你所认为的好太太是个什么标准,跟你在一起的这么长时间,我也一直都在努力,我也尽了自己的本分了,你所生气的事情,其实我也无能为力,什么事,不是都有个不可抗力因素的么。”

“本分?你真的尽了本分了吗?”

跟着他两年来,她几乎没出去过,几乎没有朋友,几乎不跟别人打交道,这样都不算吗?那么在他眼里,怎么样才叫做本分了呢?张西亚挑了挑眉,用一种厌恶的眼神看着她,忽然站起身来,双手按在茶几上,居高临下的蔑视她,一字一顿,“你是真的本分了吗?田九音,你别把我当傻子!我可以容忍你一次两次,可你接二连三的给我出状况!”

九音倒是愣了,他这话什么意思?

“不明白吗?那么我给你看一样东西。我很好奇,你到底在田家受的什么样的教育,能让你这么放浪形骸!偏偏还要装出一副贞洁烈女的样子,你知不知道,很恶心?”张西亚用一种及其厌恶的眼神看着她,按了下遥控器,电视机和dvd同时开启。

房间一下子变得亮堂起来,被暖黄色的灯光笼罩了,电视机画面里,是两具扭曲的身体,紧紧地交合着,男人卖力的演出,让身下的女人放浪的呻吟着,她水蛇一样的腰身扭动着,张开自己的私密,迎合着男人。

九音一瞬间瞪大了眼睛,那遥远的记忆再次浮现在脑海里,那画面里的人她认得,女的是她,男的是田陆晓,那些过往的不堪一下子涌现,田陆晓带给她的耻辱,让她羞愧的抬不起头来。

“不!不是的,这不是真的!都是假的!”她尖叫着,捂着自己的耳朵,紧闭着双眼,用力的摇头。

“那么你告诉我,什么才是真的?九音你说,你的什么才是真的?!”张西亚抓住她的肩膀,摇晃着她,他的手指用力,指尖都已经泛白,他像是要将她这具身体给捏碎了一样,他将自己全部的愤怒都发泄在手指上。

九音只是摇头,一遍遍的说着,“不是真的,不是真的……”

张西亚突然哈哈大笑起来,“你他妈把我当成什么了?你跟野男人都上床了,还说不说真的?你到底把我当成什么了?你心里是不是根本没有我?!”

画面依旧在继续,男人低吼了一声,在女人的身体里释放了自己,女人却还是欲求不满的样子,紧紧地抱着那男人,迷离着眼睛,他们亲吻,他们互相抚摸着对方。

“啊!”

九音突然尖叫了一声,推开张西亚,随手抓过了椅子,砸向了电视机,碰的一声,破碎了一地,九音全然没有顾忌,奔跑过去,将dvd里的碟片拿出来,掰了个粉碎。

眼睛火辣辣的,她任由着眼泪流淌着,她不想看到这个,关于田陆晓的一切,她都不要再想起了,什么都不要了!她像个疯子一样,站在破碎的电视机前,脚背碎片割伤了也不在乎,用手用牙齿,不管用什么,都要销毁了那张碟片。

“你这疯子!你疯了吗?”张西亚快步走过去,将她打横抱起。

“放开我!放开我!”九音不住的尖叫着,对张西亚拳打脚踢,她像是已经失去了理智。

张西亚并没有放开,反而抱得更紧,将她牵制住,在自己的怀中,她像一只被侵犯的小兽,拼尽了全部在保护自己,哪怕知道,当精疲力竭的时候,很可能会死掉。

“你在这里发什么疯?!你不知道自己在流血吗?你还要发什么疯?!”张西亚咆哮着,对她及其的不满,他看着她脚底渗透出来的殷红血迹,一阵的烦躁,他恨不得把她的嘴巴给封住,让她安安静静的。

九音趴在他的怀里,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她哽咽着,断断续续的说道:“为什么会这样?他们凭什么?为什么就不放过我?为什么都要逼我?为什么连你也逼我?”

张西亚用力的一扔,将九音扔在了床上,紧接着人也压了上来,捏住了她的下巴,“我逼你?你吃的用的,哪一样不是最好的?我把你捧在手心里宠着,换不来你的真心也就罢了,你现在还说我逼你?田九音你还有没有良心?”

九音毫不示弱的瞪回去,一双眼睛通红,“没有!田家那种地方出来的,怎么还会有良心,早就被吃光了!”

“你现在跟我说实话了?之前是田艺馨,现在是田陆晓,你到底还跟你几个哥哥有染?那田栖墨,你是不是也爱着呢?你是不是爱他?”

“没有!我不爱,我谁都不爱!张西亚你觉得你比我高尚多少?你觉得在田家那种地方,我能做什么?你觉得我一个养女的身份,我能摆脱什么?你信也罢,不信也罢,我是被他们强迫的,包括你看到的那一张光盘,你难道看不出来,我是被下药的吗?我从来没有勾引过谁……”

九音顿了顿,忽然觉得无力,“就算有,也只是你一个人。”

“那么,你就再勾引我一次,看看我还会不会帮你!”说着,他的吻雨点一样的落下来,吻着她的眉毛,她的眼睛,她的嘴唇。

她已经被那一张光盘弄的崩溃了,着实没想到,田陆晓那个丧心病狂的真的把这个拿来给张西亚看。

以为可以永远都不会想起的回忆,突然一下子被人拿到桌面上来,她慌了,她窘迫了,她发疯了,所以口不择言,所以她全无顾忌。

她不在温顺了,那敏感而脆弱的神经,再也经不起这样的折腾,所以张西亚亲吻她的时候,她开始反抗,不想再任人宰割了。

但是,她是那么渺小,敌不过男人的强势。

他按着她,将她的衣服扯碎,粗鲁的抚摸她的身体,一条腿压着她的双腿,一只手牵制住她的双手,将她牢牢地固定住,她白皙的身体,赤裸的呈现在他的面前,他将她的底裤除去,强行的分开她的双腿,手指进入她的身体,一根一根的进入,塞满了她的甬道。

他的吻狂热,与其说是吻在她的身上,倒不如说是撕咬在她的身上,他那近乎残暴的亲吻,不知道是要证明塞满,只是他紧紧拥着她的双臂,让人觉得有理,他是要抓住,怕一松手,眼前的一切,就都没了。

她皱着眉头,脸上的泪痕早就干了,咬紧了牙关,吭都没吭一声,只是盯着他。就是要看看这个男人,到底是个什么样子,到底能把她怎么样,破罐子破摔了,她豁出去,那么他呢?

“九音?起床了!”

已经不知道是第几次叫她了,可九音就是不想起来,不想掀开被子,不想看到这千疮百孔了。而叫她的那个人还是乐此不疲的,一遍遍的喊着她的名字,后来似乎是恼怒了,干脆伸脚过来踹她。

实在是受不了了,九音只好起床,被子一扔,没好气的说了句,“我晚去一会儿,学校不会出人命的!”

张西亚冷了脸,这是什么态度?懒得跟她一般见识了。两个人一起洗了澡,原本他还是兴致勃勃的想要跟她嬉戏一会儿的,可她冷着脸,他也就不想贴上去了。吃了早饭,各自出门。

九音给自己买了辆自行车,她自己的钱,是张西亚叫她投资的游戏公司,不管怎么说还是有点分红的。骑车上下学很方便,本来他们家离学校就近,再者说,也不想麻烦张西亚每天送她。

他们之间似乎总是这样,激烈的争吵过后,就是平和相处,张西亚真的搬过来住了,把分公司做大,渐渐有变成总公司的趋势,若是没课的时候,九音也会去公司帮忙,职位是最普通的助理,这是她跟张西亚打成的结果。

那一天张西亚跟她说过,你那么恨田家的话,我给你一个机会,让你整垮他们。当然指的是生意,田家在背地里还是有家族企业的,田尔嘉的产业是,田艺馨的产业也是,田家的买一个子孙手上都有,他们现在想做的就是,看着田家垮掉。

九音答应的爽快,她其实不是这样容易记恨的人,只是她明白一点,弱肉强食,她要是继续这样,早晚是要被田家那几个丧心病狂的疯子折磨得,不如她先发制人。

每天两点一线的生活,简单了,她让自己忙碌起来,不理会其他的所有了,栖墨的情况她不是不想指的,而是没有办法得知。千洛也失去了联络,张西亚就是有办法,让她想见的人都见不到。

自然还有尚世,再次开学以后,就没有见过她了,连擎威也没了踪影,只是听说提前毕业了,去公司坐镇了。倒是遇到过孙继蒙几次,旁敲侧击的打听了尚世的消息,孙继蒙是一脸的失落,魂不守舍的样子,九音问什么,他也答不出来,于是不了了之了。

唯一不同的是,张西亚对她的方式,又像是刚在一起时候的样子,会准时回家,然后跟她吃饭,亲热,上床,这似乎已经成了一个定律,每天在继续着。

紧赶慢赶的,到底还是迟到了,今天堵车堵得厉害,纵然她骑车,也还是不能幸免的减速了,张西亚就更不用说了,九音在心里暗暗地咒骂着,最好你堵车一直到晚上!

来到教室的时候,正好被教授念到名字,不知道是幸运还是不幸。

教授拿着九音的报告,冷嘲热讽的说道:“这是你的作业?”

九音点了点头,有种不祥的预感。

教授接着说道:“你这论文写的不错啊!观点犀利!”

“啊?”九音倒是惊讶了,这听着也不像是在夸她啊。

“你才大二,把自己当成大四的学生了?叫你写个作业而已,你写论文做什么?还有你也别得意,写的是挑不出什么毛病,但是田九音,你这丫头怎么那么消极?你恨世是不是?你看看你这里面,写了什么,辛辣的词汇?”教授说着,将作业本丢给了九音,“你心里就不能阳光一点?趁早去看看心理医生!”

九音一阵的苦笑不得,这话听着耳熟呢。

讪讪的回到自己的座位,刚才不知道又被多少人当成笑话看了。这个教授一直针对自己,看样子就知道是个愤青,看不惯富家子弟,可天地良心,她才是那个穷苦人民啊!

身边的位子空荡荡的,还真有些不习惯,尚世在的时候,总是叽叽喳喳的,会跟她聊自己新买的宝贝,带着一点点的炫耀,九音其实是喜欢尚世的,有个人来烦你,总好过无人问津吧。

看着被教授丢回来的作业,一个劲儿的唉声叹气,又要重新做一次了,原本今天下午没课,是可以用一个下午的时间做完的,但是张西亚早上走的时候说了,叫她笑了第一节课就去公司,不知道有什么事这么急,她只能硬着头皮赶过去。

秘书小姐还是以前的那一位,对九音一直都是客客气气的,可这一次见到九音,竟然是惊愕的神色,九音看了看表,的确来的早了,可以不需要这个表情吧?

九音尴尬的笑了笑,“张总呢?”

“老板他……他在开会。”

“开会?真的是在开会吗?”九音眨了眨眼睛,似乎是看穿了秘书的谎言,这会儿开门进去,说不定能看到一幅香艳的场面呢,没准儿张西亚也喜欢在办公室里玩玩,她不拆穿,毕竟张西亚头上不是还扣着一顶成功男人的帽子么。

“我在这里等一会儿,张总让我过来的。”九音径自的走到沙发前走下。

秘书小姐颇为无奈的神色,也不好再说什么,赶她走,不是更让人怀疑么,想办法支开?这女人都快赶上老板精明了,还是自求多福吧!

秘书给九音倒了杯咖啡,九音谢过,拿出教授给的论题,想着重新做一次,这次不听张西亚的,弄的浅显一些吧。

在茶几上猫着腰,久而久之就有些累了,九音直起身子来,伸了个拦腰,对上了秘书关切的神色,对她笑了笑,指了指办公室的门,意思是问张总的会开完了没有。

秘书小姐摇了摇头,九音撇嘴,正打算再次投入论题之中,忽然听到一声咒骂,“张西亚!你以为你很了不起吗?姑奶奶我还就不打掉这孩子!我就赖上了!”

是带着哭腔的咒骂,那声音尖锐的很,听得出声音的主人有多么的愤怒。可更重要的是,九音觉得那声音耳熟,在看到办公室的门被推开,里面跑出来的那个女人之后,她彻底的呆傻了。

片刻之后,她追了上去,“尚世!”

“拦住她!”张西亚突然从里面出来,吼了一句。

九音也焦急的说道:“对啊!快点拦住尚世!”

张西亚气急败坏的走过来,一把拉住九音的胳膊,“我是说拦住你!”

九音猛的一回头,不明所以的看着他,又看了看尚世消失了的身影,回想起方才尚世说的那句话,那意思再明白不过了,可她却不敢往那方面去想。

“别这么看着我!我对她没兴趣!”张西亚似乎是看穿了九音的想法,恶狠狠的警告了一句。

九音顿时明白过来,看来猜测是正确的了,让尚世那么着迷的男朋友,大了她十岁的男朋友,就是张西亚吗?

这世界还真是很小,九音冷笑了一声,“你对谁有兴趣都没关系,但是尚世是我朋友,请你不要伤害她。”

“你这话什么意思?”张西亚瞪了眼睛,显然是愤怒了。

九音也不含糊的回瞪着他,“尚世是个好女孩,你要是玩玩就算了,请不要找她。”

张西亚咬牙切齿的,吹胡子瞪眼,“你给我进来!”

言罢就用力一拽,将九音拉进了办公室去。又是一个用力的一推,将她按在门板上,略带了不悦的口气,“你不要胡说八道!”

这若是别人,九音问都不会问一句,可那个人是尚世,可以算得上是她唯一的朋友,她不能不管。

九音略微缓和了下来,拉了拉张西亚的袖子,“你别生气,我想跟你好好谈谈。”

张西亚警惕的看了她一眼,问了句,“你要谈什么?”

“尚世真的是个好女孩,所以你不要……”

“不要什么?你是不是想说,叫我不要辜负她?”

“这也是应该的,毕竟她肚子里不是还有个孩子吗。我没听错吧?”

说到这里的时候,九音小心翼翼的生怕惹毛了这位大少爷,毕竟她对着里面的事情也不是很了解,只是遇上了跟尚世有关的,她紧张罢了。

张西亚似乎是当做了一个笑话来听,干笑了几声,“这么说来,你是让我娶她了?”

九音有些诧异,喃喃地说道:“如果你愿意的话……”

张西亚厉声打断她,“放屁!你跑这里来说一大堆的屁话,是想让我恶心吗?

就她还好女孩?你是不是没见过冰清玉洁的?让我娶她?你脑残了吗?你是我什么人?你让我娶她?你简直是有臆想症!”

满脸的无奈了,张西亚怎么会想到,平时看起来挺聪明的一个人,到这会儿怎么钻牛角尖?他跟尚世?他眼睛瞎了啊,会看上尚世?看女人不是只看外表的,就算玩伴,也要挑一个人品好的,就算他是人渣了,也不能再找个人渣来,那不是相当于跟臭棋篓子下棋,越下越臭吗?

可九音似乎不明白这个道理,她的眼里,好像除了田家人就没有坏人了,这是让张西亚头痛的,他先前的警告,看来这丫头也没听进去。

九音还想为尚世说几句好话,辩解一番,张西亚就烦躁的摆摆手,气急败坏的又说了句,“她尚世要是好女孩,我张西亚就是处男!”

够狠!九音只想到这两个字,也不知道为什么,有种想笑的冲动。可这个场合,她的确不适合笑的,隐忍着看张西亚的反应。

这件事确实有点窝囊,一个大男人着了一个小丫头的道,那男人还是个玩字当头的太子党,这要是传了出去,岂不是笑掉大牙?

偏偏发生了,被张西亚给撞上了,他就只能帮忙,守口如瓶,男人对信用这回事想来重视,所以他没打算告诉九音这件事情的来龙去脉,只一再的警告说:“你不许乱想,我跟尚世没有任何关系!你现在去工作!把所有关于田氏企业的资料都给我整理一遍!”

九音被张西亚赶出来,没有机会再多言,她现在最想找到尚世,把这件事情给问清楚了,怎么会认识的张学友,怎么会跟张西亚在一起,又怎么会有了张西亚的孩子?

是的,她断定了那孩子是张西亚的,不为什么,只是直觉,傻瓜的直觉。

更傻的是办公室里的那个男人,他突然希望,九音能推开这扇门,过来质问他尚世是不是怀了他的孩子,他甚至希望,九音能为了这件事来跟他大吵一架,动手也是可以的,他挨巴掌都愿意,可她不在追问了,可她的反应是淡然的,可她还想撮合,该死的!她就不动脑子想一想,他忙的连她都见不了几面,还有时间去找别的女人?

你说她傻不傻?她从来不问,他到底做了什么,从来不关心他有没有别的女人,就如同那次在医院里,他身上的那个类似吻痕的东西,这怎么能不让他郁闷?

说到底,她还是不在乎他。

比想象中的要复杂得多,跟她一起研究田氏这个庞大企业的还有几个人,都是张西亚的金英级别员工,田家表面上是一个与政治挂钩的大家庭,可背地里做了许多的生意,盘根错节的,你想要拔掉还真不说那么简单的事情。

九音也没有那么大的雄心壮志,要毁了田家,张西亚可能也不想那么做,他所追求都是利益,而她所追求的是自保。

忙完了张西亚交给的任务,距离下班的时间还早得很,九音插科打诨的拿出了自己的作业,才刚看了一边,准备提笔标注的时候,突然一个头钻了进来,在她的耳边惊叫了一声:“偷懒啊!”

九音吓得一个激灵,手里的笔业掉在了地上,她拍了拍胸口,回头看了一眼张西亚,顿时觉得此人无聊。

张西亚将她的作业本抽了出来,“上班时间,你不知道吗?我花钱请你过来,是让你来偷懒的?你觉得你的境界已经到了,偷懒都可以拿业绩第一了吗?睡觉都能成为本公司的金牌销售了?”

张西亚说的难听,板着脸,厉声呵斥着,他不只是在说九音,算是杀鸡儆猴,分公司的人员散漫,需要好好地管理一番。

“西亚……”

“叫老板!”

“老板,请问还有什么吩咐吗?”

“回家!”

张西亚说的干脆,翻脸比翻书快上几倍,让九音摸不清头脑了,只当他更年期吧。

照旧是买菜煮饭,一起逛了超市,张西亚认真的挑选着晚饭的材料,九音不大懂这些,只认真的看着,学着。看来今天张西亚的心情也还不错,不然不会这么早回家,不会亲自下厨。

摘菜洗菜这种工作室交给九音的,张西亚说那没有技术含量,给就要这样的人做正合。

“是在给蔬菜选美吗?还要来个初赛复赛什么的?你那总决赛到底什么时候才结束啊!”张西亚不耐烦了,拿着锅铲子,戳了九音的肩膀。

九音不慌不忙的将洗好的菜举到张西亚的面前,“总决赛结束了,请过目!”

张西亚撇撇嘴,并没仔细看,直接拿去下锅了。他炒菜的样子,煞有架势,胳膊端起来,用力的翻炒着,俨然一副居家好男人的模样。

九音看着他出神,唇边自知不觉的有一丝微笑,她拿了围裙给他系上。

张西亚却突然推了她一下,“你干什么突然从后面抱我?”

“你说干什么?”九音扬了扬手里的围裙。

张西亚一脸嫌弃的神色,“拿走拿走!难看死了!你看过哪个男人系围裙的?”

九音讪讪的收回手,尴尬的笑了笑,“那算了。”

“等等!”张西亚突然叫住她,及其别扭的看着她,心一横说道:“系上吧!”

那样子,好似给了你多大的恩典一样,九音直想翻白眼,但还是乖乖的去给他系上了,显示挂在他的脖子上,然后手从胳膊下插过去,绕到背后,将绳子打结。

“好了。”九音刚要收回手,张西亚一个突然袭击,抱住了她,喉结动了下,眼睛微微的眯了起来,散发着让人不安的魅惑,大脑都没反应过来,张西亚的唇就吻了下来。

“嗯嗯……”九音一阵挣扎,口齿不清的说道:“锅!你还炒菜呢!”

张西亚的手插在她的腋窝下,将她提起来,放在了餐桌上,呢喃了一句,“管它呢!大不了出去吃。”

言罢就开始认真的亲吻她,绵长的舌吻,将她的嘴唇吮吸的发麻,舌头也是一阵阵的酥麻,他的手开始不老实,解开她衬衫的扣子。那饱满的胸部本来就撑着衬衫,平时不注意的话,还有走光的危险。

他解开两颗纽扣,只露出她珠圆玉润的胸部,桃红色的内衣,更衬托出她的白皙,一道深邃的沟渠,两团挤压着的软雪呼之欲出,让人看得血脉喷张。

张西亚的舌尖在两团乳上勾画着,来来回回的挑逗着她的情欲,手也从大腿摸了上去,抚摸着她的大腿内侧,那阵酥麻感觉不断的从敏感的部位传递到全身,九音已经快要被情欲给折磨的崩溃。

这段时间以来,他总是这样,拉着她做爱,让她变得越来越敏感,她拒绝过,可惜每次都会败在他的引诱之下,身体到底是不会撒谎的,男女之间的吸引是不可缺少的。

然而,她已经被他这样的引诱了,他还不给她痛快,牙齿一点一点的厮磨,让她如同百爪挠心。

张西亚皎洁的一笑,感觉到了她下体的湿滑,突然停止了动作,说了句,“我煮饭去了!”

让九音一阵阵的发愣,这人是在做什么?

九音从桌子上下来,心里有些气的,转身上楼去洗澡,身体的一样确实不怎么舒服了。

电话突然响起,九音没去接听,因为知道张西亚回去接听的。

正在浴室里洗的畅快,张西亚突然将浴室的门打开,九音下意识的拿浴巾遮挡住自己的身体,因为想起了,这男人尤其喜欢在浴室里做爱。

张西亚却是一脸的沉重,“九音,我们回去一趟,你爷爷过世了。”

连续的阴雨天气,突然的放晴了,按理说是个难得的好天气,可是怎么都让人高兴不起来。

不是第一次来到这个庄园,确切一点说,这里是个墓地,田娆就葬在半山腰上,九音对这里熟悉的很,惧怕的很,也怀念的很。

田家的人黑压压的站了半个山头,如此一看,田家果然是个大家族,不管现在的兴旺如何,以前都是个名门。

田老爷子去世的消息来得突然,可也不少没有预见性,这个一生戎马的老人,瘫痪了几年,小脑萎缩了,身体的各部分机能也在退化,去世是迟早的事情,可一旦来了,还是打你个措手不及。

对于这位老人,九音还是有些感情的,她不少草木,知道感恩。在田家的时候,不管老爷子是出于什么原因,但是对九音还是客气的,对着田娆慈眉善目的时候,也会对她笑一笑,让她能感觉到,自己还是有爷爷关怀的。

亲情这东西,真的离九音太过遥远了。

原本以为想起来过去的事情了,就不会孤单了,可到头来发觉,就算知道自己的父母是谁了,她也没有亲人可言,因为亲人已经死了,而她的爷爷奶奶也早就去世。她的父亲是正经八百的凤凰男,她的母亲出身不高,但是有个显赫的亲戚,也就是田娆的母亲。

张西亚陪同九音一起过来,两个人穿了黑色的衣衫,胸前佩戴了一朵白花以示尊敬。他们被归为了家属的那一类,因为回来的晚了,没有赶上追悼会,只参加了葬礼。

老爷子生前不大喜欢西方文化,所以葬礼请的是和尚诵经,木鱼喀喀喀的响,和尚嘴巴里念着听不懂的经文,土黄色的衣服,与葬礼有些不协调。

人走茶凉这句话再次的验证了,立过汗马功劳的老将军,去世了竟然没有多少人来送行,不得不哀叹一声。田家这一次是真的垮了吧!

叔叔那一辈的,也只剩下五个,两个被关在监狱里判了刑,还有一个去世多年,孙子的这一辈,只缺了田栖墨、田午伊和田娆,两个不知去向,一个长眠地下。这田家,已经支离破碎了啊!

田艺馨作为田家的老大,已经在去年结婚,迎娶的就是那位高官的女儿,以为这样能为田家带来一些转机,可以就是杯水车薪,关押的人依旧关押,被打压的生意,依旧打压,还在政局里的人,也被调到了不重要的位置上去。

田艺馨那个可人的妻子,依偎在田艺馨的身边,清新脱俗的容貌,看不出悲情来,只是没有笑容而已。

田尔嘉孑身一人,样子似乎苍老了,没了以往的嚣张气焰,他像是被人拔了刺的刺猬,萎靡在那里。

只田衫非,挺直了腰板,为他的爷爷恭恭敬敬的行了个军礼,他身后跟着的士兵,笔挺的站立行礼。

一边的田思意,像是被遗落在角落了,他静默着,谁也不理会,一双眼睛盯着某一个地方,好似在看什么,又好似什么都没看一样。他的身边跟着张西梓,挽着他的手臂,一脸的哀伤,是为田思意,也微田老爷子。当真是个有情有义的女人,田家成了这个样子,也不离不弃的要嫁过来。

在旁边,是九音最不想见到的人,田陆晓。他还高傲的不可一世的样子,站在人群里,因为那张脸,而不容忽视,他昂首挺胸,向每一个来参加葬礼的人,述说着,他是田家的少爷,他们田家风雨不倒。只可惜,终究一场黄粱梦。这个幼稚的男人,永远都是个少年。

九音照旧是不被欢迎的,从她出现的那一刻,田陆晓和田尔嘉那恶狠狠地眼神就没有离开过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他们两个那么喜欢仇视她,即使是在今天这样的场合,也不放过仇视她。

张西亚将那些目光挡住,九音也权当做不存在,给老爷子上香磕头。按照中国的习俗,下葬的时候,女眷是不能够在场的。可他们家的女眷,都是大有来头的,不在场的话,怎么显示最贵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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